滞留昆明七日记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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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、四天
    日子渐渐变得无聊——D、L第四天上午回去,而偶因为工作和一些这个那个的原因只能呆在昆明,而且得陪在会场上。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人也就罢了,忽然落单十分怅怅。

    随手买了几本书,没有打折:(

    《万象》2001年第2期,买漏了的刚好补上。其中有朱天文的《花忆前身》,前些日子碩淇贴出来《叛逃张爱玲》的那个。几篇关于张爱玲的文章,苏童将之与林黛玉相比,觉得十分不伦。但是所有看张的,总是说着说着就着了她的道儿,跑到张爱的调上去了。
    “我注意到《对照集》中少女时期的张爱玲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旗袍,看上去显得有点寒碜,旗袍的来历被张爱玲交代得非常清楚,是继母送的,‘料子很好’,‘领口都磨破了’——请注意,前一句话是继母说的,后一句话则是张爱玲的补充说明,补充说明泄露了张爱玲的天机,她记住了他人的恩惠,同时也记得那恩惠的瑕疵。她对现实生活致敬,同时对他人说,不致敬也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《译文》第2期。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文章。
    重头小说《纽约女人未眠夜》无聊得很,不及上期的《心痛》。《心痛》的琐碎是有节奏的,抓人看下去,作者Nora Ephron可是《西雅图未眠夜》(上次世贸被炸,开始时偶误以为是帝国大厦,痛心不已)、《电子情书》的编剧。看这个规律,也许下期《译文》会刊出《狂恋大提琴》,那可就美死偶了。
    “翻译家”栏目采访刘凯芳——
    问:在已翻译的作品中,您认为哪一部是翻译得最差的?
    答:根据林语堂的英文著作“My Country and My People”翻译的《中国人》,该书一版再版,确实非常畅销,但其质量实在不敢恭维。因为数年前一对英国朋友恰好将该书的原文寄给了我,我将其原文与译文对照之后,发现无论语言或者文化方面的“硬伤”至少有七八十处,例如将Koxinga(“国姓爷”即民族英雄郑成功)译成“小星伽”,周作人译成周树人,“老子”说成是“老小孩”等等,简直令人啼笑皆非。为此我撰了两篇论文,将近两万字,但这类批评性的文字往往不易得到发表。

    《丁丁历险记》之《蓝莲花》。
    偶小时侯没有看过丁丁,甚至没有听说过,对丁丁的造型还有他的冒险故事并无太多亲切感。但是L说他小时侯很喜欢丁丁。平常在书店是不能拆单的,今个儿倒难得,还是觉得贵,一册25元,抢钱啊,据说会出普及本,便宜些的。
    《蓝莲花》的好处是故事全部发生在中国,可以与《三毛流浪记》对着看。

    《金陵五记》,江苏古籍。把黄裳前前后后写南京的文章收集到一起,才8元多。送给T的。真是奇了,热爱“帝国时代”的小屁孩,最喜欢的作家是邓云乡、黄裳、张中行等等。

    《梅兰芳》、《马连良》,河北教育哪一套书里的。深黄色纸质,印制俱精,尤其是《梅兰芳》那一本,收集了梅舞台生活四五十年间许多定妆照,美不胜收。极年轻的时候,身体语言十分生涩;渐渐清丽,《天女散花》的定妆照,作道士打扮,望之使人屏息,简直没有性别,极干净的人儿,让我想起白先勇的《孽子》;中年,演《贵妃醉酒》的时候开始有一种横泼的妇人风情。
    要送给H的,伊喜欢京剧。

    《被遗忘的王国》,云南人民,1999年出的(其实是后一天在东塔边出版社的门市部买到的,先提到这讲吧)。
    H转了个帖子来点名要这本书,原帖如下:
    “云南的书店和当地百姓推荐最多的是《消失的地平线》,在丽江新华书店至少有两个版本,最偏远地区的人民都知道希尔顿、洛克和国家地理杂志。其实这本书完完全全不是写云南的,除了风景以外,情节放在哪个亚洲国家都说得过去。希尔顿不过虚构了一个长生的神话和一个美得没边没涯儿的山谷。
    建议大家都去买俄国人顾彼得先生的《被遗忘的王国》吧!虽然印刷不是那般精美,宣传也不够功夫,可是真是好书一本!作为流亡者和‘道家’(他自己这么以为),这个俄国大胡子(这胡子是我一相情愿让它长的,我觉得他就是那个样子)十月革命以后跑来中国,带着蒋介石政府的委任状,带着天主教徒的骄傲,还有他的天真和善良,在丽江待了十年。他讲的不是故事,是经历——比最曲折离奇的故事还有趣的经历。从纳西族到藏族,从马帮运输到婚丧嫁娶,每每让我笑痛了肚子。虽然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总出小错误,把山的高度搞错了或是把龙啊山神啊硬加进来,但是无伤大雅。
    还没去丽江的兄弟姐妹一定要看看,因为大研古城里现在还有他的办公室(对不起,手头没有地图,记不得在哪里了)。丽江已经变了好多,可是古城的灵儿一直没变,我觉得吸引我的就是这个。”


本贴由马甲于 2001-09-27 11:24:59发表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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